大嘴狗雜志在線 - 免費雜志在線閱讀!
logo
當前位置: > 南都周刊 > 胡歌:演戲最享受的是,慢慢地變成另外一個人

胡歌:演戲最享受的是,慢慢地變成另外一個人

時間:2019-08-13 分類:南都周刊

Lorenzo

他是《仙劍奇俠傳》裡的李逍遙,俠肝義膽,鬼靈精怪。

他是《僞裝者》裡的明台,風流倜傥,僞裝多變。

他是《琅琊榜》裡的梅長蘇,驚世謀略,赤子之心。

他是演員胡歌。

并沒有很多演員能夠像胡歌一樣,還沒畢業就一炮而紅,十幾年過去了,依然“實紅”到爆炸,微博上6000多萬的粉絲數量就是最紮實的人氣佐證。然而縱觀這十幾年的星路曆程,胡歌并非一帆風順。

2006年拍攝《射雕》期間他遭遇車禍,同車的助理因傷勢過重去世,而他自己也在臉上留下疤痕。車禍并未讓他就此息影,從電視劇到話劇,從話劇再到電影,胡歌完成了演藝事業的“三級跳”,實現了浴火重生般的蛻變。

蛻變,無疑帶着成長的陣痛。胡歌不僅在身體上經曆過蛻變的痛,也在事業上沉寂過多年,還做過去美國念書充電這樣的決定。每一次的決定每一次的轉型都給胡歌帶來了新的驚喜。這一次,他在電影《南方車站的聚會》裡擔當男一号,飾演一個因發生械鬥殺人而逃逸的摩托車盜竊團夥的首領,經曆了幫派火拼、殺人複仇、陷入愛情以及思考自首等故事,角色十分“硬漢”。

從《仙劍奇俠傳》裡年輕英俊風度翩翩的李逍遙,到《琅琊榜》裡身體孱弱足智多謀的梅長蘇,再到《南方車站》裡的硬漢,首次擔當電影的男一号,胡歌經曆了怎樣的挑戰和蛻變?

在經紀人的圍堵下,身材高大的胡歌仿佛被侍從擁戴的小公舉,舉手投足間充滿了深思熟慮。與筆者不到半個小時的采訪過程中,他難掩自己的活潑可愛,但可能囿于嚴肅的采訪氣氛,他時不時壓住情緒,然而最後拿到記者送給他的奶茶時,他終于暴露了天真本性。“好久沒喝奶茶啦!”他開心地說。

南都周刊:這是你第一部入圍戛納的主競賽電影,你對自己在片中的表現滿意嗎?

胡歌:我算是完成了導演的要求,但是我自己看完以後,覺得還是有上升空間,如果讓我再演一遍,我會演得更好。

南都周刊:但對很多影迷來說。你的表演已經很不錯了。有給大家很多的驚喜。

胡歌:對,的确是與以往的角色跟表演方法有很大的不同,當然也是因為大銀幕與電視劇的确是有區别的。

比如說我在這部戲的台詞很少,可能整部戲的台詞都沒有電視一場戲的台詞多。看起來好像是壓力小了很多簡單得多,但對我來說是更難的。因為用台詞去表達情緒跟情感的變化,對我來說算是很容易的,改變—下語速改變—下節奏,有些停頓就可以表達很多的層次。

當我這個通道被限制或是被關閉了之後,我就需要一些細微的眼神表情變化及肢體的動作變化來表達情感,而且還要有不同層次,這個我覺得是電影演員獨特的魅力所在。我們在很多電影都可以看到台詞是不多的,而且台詞不多時留白的空間會更大,讓觀衆的解讀更豐富。

南都周刊:我們也看到了這部電影風格很強烈,視覺反差也非常大,跟你之前的角色也完全不一樣。那對你來說是不是一個新的挑戰呢?

胡歌:當然,我覺得在這個劇組所經曆的一切都是新的挑戰。我做決定要邁入這一步時,其實也是挺冒險的,也做好失敗的準備,甚至我在剛進組的時候都還擔心會不會被導演換了。(笑)

其實我在剛剛見到導演時,我很坦白也直白地跟導演說,其實我沒有類似的表演經曆,我也對—下子從電視劇轉到大銀幕沒有十足的把握。我之前也看了刁導的《白日焰火》包括他更早的作品《夜車》。我覺得我沒有十足的信心和把握去駕馭,但他在這個過程中也給了我很多的幫助和信心,導演說其實他看中的更多是演員氣質和内在的吻合,技術層面的東西是可以慢慢來磨練的。總之還是很感激他吧。

南都周刊:我們看到在這片子裡面你是用武漢話來表演的。你是之前會說還是現場學的呢?

胡歌:進組之前導演把所有台詞錄了武漢話版本,我自學。進組之後,我們請了一對一的老師,每天跟老師生活在一起。老師除了教我念台詞,生活中也會盡量用武漢話來跟我交流。

南都周刊:你以前沒有用武漢話方言表演過,這會不會對你的表演有什麼限制?

胡歌:剛開始的時候的确會有一些顧慮,尤其是在跟武漢當地的演員演對手戲時,這個顧慮會更大。然而方言就像是一個拐杖,當我要塑造這個人物的時候,拄着拐杖是不習慣的甚至阻礙我成為我的障礙,當我可以把拐杖放開的時候,我就離這個角色更近一步。

南都周刊:在這次的拍攝過程中最享受的是什麼?最困難的是什麼?

胡歌:最享受的是我慢慢地變成另外一個人。

南都周刊:是你喜歡的那種嗎?

胡歌:不是,這也是我的痛苦所在。這個角色對我來說距離是很遠的,以我的生活經曆與圈子,我不可能去體會跟接觸到這樣的人群,所以我隻能通過其他的方式來接近他。

在之前的采訪我說過,我始終把自己進組後的負面情緒留下來,比如說不自信、焦慮、沒有安全感,這個都是能幫助我塑造角色的。包括還有生理方面的不适感,比如說保持一種疲态,我每天鍛煉是為了讓自己更累,比如說沒有那麼充足的睡眠,當然這在我的整個表演創作經曆中是頭一次。

這也是像刁導這樣的電影與劇組,才有辦法有這樣的時間空間和方式讓我來塑造角色。整個過程雖然很折磨自己,但我是很享受的,從來沒有這樣的經曆。

南都周刊:那過程中印象最深刻是哪一場戲?

胡歌每一場戲對我來說都不容易。有一場戲我中槍以後從坡道上滑下來落到泥塘裡然後重新爬起來,爬上那個坡,騎着車逃跑。拍得非常的難,首先是天冷,那時候還沒有到夏天,晚上風又大還淋雨,而且那個坡很滑,非常的難爬。

“我每天鍛煉是為了讓自己更累,比如說沒有那麼充足的睡眠,當然這在我的整個表演創作經曆中是頭一次。”

我在戲裡是穿着一腳蹬的皮鞋,一爬那個鞋就陷在泥裡,等于我是要赤腳往上爬,導演也要求我過程中要脫掉鞋。要命的是我穿的是尼龍絲襪,尼龍絲襪本來就滑,再加上是在這個泥上所以我根本就借不到力,簡直就是寸步難行,特别耗費體力。導演就讓工作人員在泥下給我釘了些木樁,讓我可以有一個着力點,但是又怕穿幫所以那個樁打得很深,就導緻我每個着力點面積都特别小,而且我根本就看不見我得找。

整個過程大概拍了六七條,拍完我整個狀态就是虛脫了,臨近崩潰邊緣。然而我發現這種感覺就是主角周澤農的感覺。而且當你生理上受到刺激以後,也就會讓你的心理情緒也随之變化,那一刻的無助還有絕望的感覺就讓我覺得我找到了。

南都周刊:那條之後就讓你覺得拍得更加的順利?

胡歌:這條之後我會更勇于去表達了,之前我是怕出錯,之前我會更小心在意導演的想法,小心翼翼地做。找到這個基調與感覺後,我更敢于表達我的理解與想法。

南都周刊:話劇《如夢之夢》也是我很想看的一部劇,我都整點去搶沒有搶到。是什麼動力讓你堅持演了6年、将近100場?對你的演員生涯有沒有幫助?

胡歌:我覺得這個跟職業沒有關系,跟演員這件事也沒有關系,現在我覺得進劇場上舞台對我來說是生活中非常重要的儀式,每年對我來說都要去這一個神聖地方吸收新的能量。而且這個戲帶給我生命的感悟每年都不太一樣。我之前看過賴老師一個采訪,他說對于他餘生隻有一件事就是如何去學習面對死亡,這也是這個戲講的主題教會我們如何對面死亡。

南都周刊:之前的一個采訪裡面。你說希望觀衆可以忘記你本人,那麼,你希望觀衆記得你的哪一個角色?

胡歌:當然是每一個啦。到目前為止如果讓我挑的話,當然很感謝兩個角色,第一個當然是李逍遙,他讓我成為了一個偶像成為了一個^氣演員。第二個當然是梅長蘇,他讓我進入了不同的階段,而且我覺得這個角色跟我自己經曆契合度更高,這種感覺沒有在其他角色中找到。

南都周刊:私下裡的愛好是什麼?聽說你喜歡騎摩托車?是因為很嗨很刺激嗎?

胡歌:不是,我已經不年輕了,你說的是10幾20歲騎摩托車,那是一種競速是在尋求一種刺激一種荷爾蒙。現在對我來說是一種特别好的放松方式,而且騎車也讓我有一種可貴的自由,因為戴着頭盔不用擔心被人認出來。

騎車跟開車還是很不一樣的,騎車讓你更親近自然,跟環境融合在一起。還有就是騎摩托車的時候你會更專注,有時候你開車會越開越困,但騎摩托車是不會的,我有時候就是需要讓腦袋放空—下清空太多的念頭,所以我有時候也會把騎摩托車當作一種冥想方式。這樣說是有點誇張,因為我在騎車的時候不會有太多的思緒進來,我就是很專心地在做這一件事。

南都記者:你給時尚雜志寫過專欄。碼字和演戲比,哪個更簡單?

胡歌:都不簡單。碼字是這樣子,給自己看是簡單的,給别人看是難的,因為我要篩選要掌握分寸,尤其在現在這個環境,太容易被别人誤解放大一些東西。演戲可能看似簡單一些,但刁導幫我打開另一扇門,這是一個更廣闊的天地,還有很多我要去做的事情。